食物安全焦點（二零二六年四月第二百三十七期）- 文章二

非典型牛海綿狀腦病— 我們需要擔心嗎？

食物安全中心獸醫公共衞生組
莊富傑獸醫和張曉堅獸醫報告

牛海綿狀腦病（俗稱「瘋牛症」）因與人類的非典型克雅二氏症有關，在一九九零年代引發了全球食物安全危機。雖然經過數十年的國際共同努力，全球的典型瘋牛症個案已顯著減少，但較鮮為人知的非典型瘋牛症仍會以零星個案的形式出現。本文將探討典型與非典型瘋牛症之間的主要分別。透過了解非典型瘋牛症的特徵及現有的流行病學證據，我們可評估這種較鮮為人知的疾病類型是否需要引起公共衞生方面的關注。

起源和傳播途徑

典型瘋牛症於一九八零年代出現，起因是牛隻飼料中循環使用了反芻動物蛋白。在飼料中加入了來自受感染牛隻、經處理所得的組織，導致普里昂蛋白（引致瘋牛症的錯誤摺疊蛋白質）在牛羣中累積和擴散，造成幾何級數的傳播循環，影響數以百萬計的動物，並導致人類因進食受污染的牛肉產品而感染非典型克雅二氏症。

非典型瘋牛症於二零零三年透過加強監察首次被發現，其情況則有所不同。它通常在八歲或以上的較年長牛隻中自然發生，與受污染的飼料無關。雖然科學家尚未完全明瞭其確切的發病機制，但相信與年齡相關的蛋白質摺疊錯誤或遺傳因素可能會引發此病。與典型瘋牛症不同，至今未有證據顯示非典型瘋牛症會在自然環境中於動物之間或向人類傳播，因此每宗個案均屬獨立事件。

對食物安全的影響

典型與非典型瘋牛症的食物安全風險有顯著差異。典型瘋牛症有明確的風險，有跡象顯示人類可透過進食受污染的牛肉產品而感染非典型克雅二氏症。受影響國家實施了各項控制措施以消除這些風險，例如禁止在牛隻飼料中使用反芻動物蛋白，以及從食物鏈中剔除最具傳染性的組織（例如腦部和脊髓）。根據世界動物衞生組織的資料，典型瘋牛症的發病率現時已大幅下降至可忽略的水平，而每百萬頭牛隻中的個案幾近為零。

另一方面，非典型瘋牛症並未發現與非典型克雅二氏症有關，並且只以極低比率在較年長牛隻中自然發生。配合宰前檢驗及衞生證明書制度等現有的食物安全措施，令人類接觸到該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此外，成功控制典型瘋牛症的防護措施（例如飼料禁令和剔除最具傳染性的組織）同樣能防止非典型瘋牛症的普里昂蛋白進入人類食物鏈。經過近二十年的全球監察，並未發現有與非典型瘋牛症相關的人類感染個案。儘管如此，研究人員仍繼續研究其理論上的風險。

圖: 世界動物衞生組織認可的瘋牛症風險級別地圖（截至2025年6月）

規管措施

世界動物衞生組織對典型和非典型瘋牛症制定了不同的應對措施，反映了兩者對動物和人類健康構成的風險有所不同。典型瘋牛症是世界動物衞生組織表列疾病，會觸發國際通報義務及嚴格的遏制措施。當發現典型瘋牛症個案時，受影響國家必須通知世界動物衞生組織、進行追蹤調查、對受污染的牛羣實施隔離，並檢視飼料禁令的遵從情況。世界動物衞生組織在評估一個國家的典型瘋牛症歷史、飼料禁令的實施情況和疾病監察後，會正式認可該國的瘋牛症風險級別，從最低風險的「可忽略」到「可控制」，其餘則為「未定」，並會就各風險級別制定相應的貿易指引。在香港，進口牛肉必須來自符合世界動物衞生組織官方瘋牛症風險級別相應公共衞生要求的國家或地區。

相反，由於非典型瘋牛症屬罕見和零星發生，且被發現對動物或公共衞生沒有重大影響，世界動物衞生組織已於二零二三年將其從須呈報疾病名單中剔除。發現非典型瘋牛症個案無需進行緊急通報，亦不會中斷貿易。然而，作為預防措施，世界動物衞生組織要求成員國提供證據，證明任何確診非典型瘋牛症的牛隻已被徹底銷毀或處置，以確保牠們不會進入飼料或食物鏈。由於非典型瘋牛症在所有牛羣中皆以低比率自然發生，因此發現該病並不會影響一個國家在世界動物衞生組織的風險級別。

結語

與典型瘋牛症不同，目前並無證據顯示非典型瘋牛症會在動物之間或透過飼料自然傳播，該病僅作為罕見的獨立個案在較年長牛隻中發生。為應對典型瘋牛症而制定的防護措施，同樣能為這種零星發生的疾病提供穩健的保護。世界動物衞生組織決定將非典型瘋牛症剔出名單，進一步突顯該病對公共衞生並無重大影響。數十年的全球監察已證實這些防護措施行之有效，至今並無發現與非典型瘋牛症相關的人類感染個案。